甘心？

何来甘不甘心一说？

“论文采，论学识，你皆在郑征之上，若不是被他囚禁，今年文试的一甲本该是你。”

白曦薇没看沈星渡，目光落在远处，汇聚成星光，闪亮，明媚。

“……”

沈星渡没说话，他垂着头，叫人看不清神情，白曦薇也没看他，而是继续缓缓开口。

“风光状元郎，能够光宗耀祖，又有钱为你病重的娘亲治病，而如今却因为郑征，即便被人所救，也只能躲在我二哥这里，惶惶不可终日——”

她语气一顿，一字一句的道：“你——甘心吗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落入沈星渡耳中却像一个惊雷一般轰的一声，炸的他措手不及。

“……”

沈星渡擡起头，骤然撞进白曦薇的眼神中，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，白曦薇竟转过头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。

只见白曦薇微微启唇，似乎怕他听不清或是反应不过来一般，慢悠悠的继续开口。

“郑征此人，心性如何，沈公子定然比我一个小女子了解的多，若他是个好人，便不会整日暗中搜索你的下落，杀人灭口。

若他是正人君子，便不会科举之前诓骗于你，将你囚禁。”

她看着沈星渡逐渐变化的眉眼，那双眼没有二哥口中的少年意气，而今只剩下失望和苍凉，心中隐隐不忍，但还是问出了口，“沈公子，你觉得这样一个人如何做地方父母官？为百姓申冤？”

沈星渡的身体狠狠一震，眼神发生微弱的变化来。

白曦薇说的没错，郑征人品确实不怎么样，若此人当官，百姓必会受苦受难。

况且家中老母急需钱财治病……

沈星渡微微闭了闭眼睛，他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，又岂是错事？

他在睁开眼睛时，眼里的纠结被坚定取而代之，眼中似有光芒闪烁着，整个人一扫往日的颓废，一直颓靡的后背渐渐的挺立起来。

白曦薇勾唇，看来沈星渡已经做好决定了。

慕容熙啊慕容熙，既然时机到了，那么我对你的打击报覆，就从郑征开始吧。

她眼里闪过冷意的微光。

……

次日一早。

白老夫人差了人过来叫了白曦薇去，白曦薇过去的时候刚好和白曦辰碰上，自从白墨言成婚之后，白曦辰的禁足就解除了，不过她一直待在院子里，也算安分守己。

只是白曦薇一看见她就想起三房算计慕容温的事情，现在那个男人还被夜影关着呢，得想办法用了，不然不是白喂养了？

白曦辰柔声唤道：“大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白曦薇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。

白曦辰装作听不出白曦薇语气里的懒得搭理，柔柔的道：“你说祖母叫我们来做什么？听说只叫了你我，还有大嫂。”

这大嫂当然是指慕容温了。

算计不成，三房巴结的本事强大的很，白曦薇听说这阵子她那个三婶往她哥哥院子里跑的次数比她娘都勤，库房里什么好东西都往慕容温那里送。

也不心虚。

她都替三房心虚！

这么一想，白曦薇更没有好脸色了，冷冷道：“到了不就知道，问这么多做什么？”

白曦辰脸黑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