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兴许有甚苦衷？”

“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，之前传音中曾提及劳什子‘约法三章’！”

“赵兄之意，老魔是被迫的？”

“不无可能。”

“穆师兄怎看？”

“必有下文，静观其变方能对症施药。”穆多海丢个眼色。戚宝心领神会，如前称兄道弟，切切言曰：“你我兄弟，辈子兄弟。固然有福同享，自也该有难同当。”

“你也配？！”宠渡面露讥色，“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。”话锋一转，接着说：“不过死胖子倒是说对了一点，小爷忍耐多时，早想与尔等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
“以前尚且顾及尔等颜面，不好明讲；所幸此后势难两立，今日正当其时，合该小爷将心头苦水一吐为快。”

“兄弟你说，只管说。”戚宝道，“你说啥大伙儿都接着。”

周围的看官老爷们也好奇宠渡之言能有“多亮”，私语仅片刻便安分下来，目不转睛盯着半空，生怕稍不留神就错过了好戏。

峰顶再度恢复平静，却见宠渡声震全场，先指甘十三妹喝问：“我救你两回：头回免受刀疤脸蹂躏，次后蛇洞外免遭乱刀分尸。是也不是？”并无半句虚言，且无夸大之词，直教甘十三妹默然颔首。

宠渡又指卢迅，曰：“救你出飞鼠山地牢，大闹黑风寨。”随指穆多海与穆婉茹，“曾替你兄妹二人解妖兵之围。”就此发散开去，娓娓道来——

炎窟山夜斗时，率众突进，一刀绝世破除结界。

水月洞天寻宝，分派仙缘，解虫雾之困。

不器院血战！

归元时奥义福泽。

斩妖试炼。

……

诸如此类，宠渡历数过往——唯独“倒卖丹典”扰乱蚤市一事于魔众不利，一旦说出口无异于不打自招，必然遗患无穷，故此只字未提。末了道：“……甚而小爷妖化后，无形之中都还在护着你们。

“这一桩桩一件件，要么因尔等而起，要么尔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要么掣摇吾肘；哪次不是沾了小爷的光，仰仗我力挽狂澜，收拾残局？

“你等合力，能敌我一拳否？有一个算一个：

“米粒之珠，吐光不大。

“蝇翅飞腾，去而不远。

“仅此能耐却无半分自知之明，强赖吾麾下，真异想天开，恬不知耻！

“枉我还望尔等自觉收敛；怎奈非但不思悔改，反变本加厉，得寸进尺，方至今日田地。吾迟早不受你等牵累而死，也难免为你等殚精竭虑而亡。”

“故此决计，今后吾与尔等……”宠渡刻意顿了顿，随即斩钉截铁，“大道朝天，各走一边！”